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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纸:历代文化名人诗文赞杭州(唐)

时间:2015-03-03 来源:杭州图书馆 作者:孙旭升 点击率:459

李 白

从前有人在课堂上讲李白的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,在讲到“一夜飞渡镜湖月”时,有同学就提出疑问:“李白为什么不说‘一夜飞渡西湖月’呢?”他的意思我很能够理解;他想使大诗人与西湖发生关系,以增加自己作为一个杭州人的光荣。正像有的人把白堤说成是白居易所筑,心情是完全相同的。

其实,李白不仅到过杭州,还写过一首《与从侄杭州刺史良游天竺寺》的诗。诗云:

挂席凌蓬丘,观涛憩樟楼。

三山动逸兴,五马同遨游。

天竺森在眼,松风飒惊秋。

览云测变化,弄水穷清幽。

叠嶂隔遥响,当轩写归流。

诗成傲云月,佳趣满吴洲。

李白从海道来到杭州,时间正好是秋天;在堂侄杭州刺史良的陪同下,游览了各个风景点。可是只字不提西湖。为什么呢?因为西湖还未形成。山边虽然有一湾水,但那只是一个与钱塘江相通的港湾而已。清黄仲则《大佛石》诗上半云: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旧说明湖是海边,人民城郭总茫然。

却余精卫未衔石,遂有祖龙来系船。

如果不是与钱塘江相通,秦始皇的船又怎么能以大佛石系缆呢?

李白游杭州是在哪一年?《全唐文》有孙逖的《授李良等诸州刺史制》一篇。孙逖在开元二十四年至天宝三年为中书舍人,所以李良之任杭州刺史,也应当在这段时间。这也就是李白到杭州的大致年份。

杜 甫

自古李杜并称,何况他们又是好朋友。可惜那一次李白到江南来,杜甫不能在一起。那么,杜甫到过杭州吗?可以说到过,也可以说不曾到过。此话怎讲?据杜甫晚年的回忆,他年轻时到过萧山的西陵,登过那里的古驿楼。他在《解闷》十二首之一云:

商胡离别下扬州,忆上西陵古驿楼。

为问淮南米贵贱,老夫乘兴欲东游。

从这首诗看,杜甫是到过杭州的。因为西陵的古渡头一边就在杭州。冯至在《杜甫传》里也说:

“现在到了江南,……他也起过这样的念头,想登上浮海的航船,去看一看人间传述的海外‘扶桑’到底是什么景象,因为顺着扬子江可以驶入通往日本的海道。但他并没有能够东去大海,只是渡过钱塘江,登西陵(萧山市西)古驿台,在会稽体会了勾践的仇恨……”       

其实,杜甫的江南之游比李白还要早几年,因为他要参加开元二十三年的进士考试,就不得不在此之前回到巩县的故乡去。不过他既然到了“屋边”,为什么不多走几步,“登堂入室”,像李白那样一游天竺寺呢?这也怪不得杜甫,杭州虽然有天竺寺等等古迹,但是名气还不及浙东的稽山镜水。

唐代有大批诗人拥到浙东去,就形成了后世所谓 “唐诗之路”。这条路的始发点就是西陵。在春秋时期,西陵属于越国所有,有一个时期与吴国划江而守,这里就成了前沿阵地。在战争时期,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;在和平年代,它又成了交通枢纽。杜甫的江南之游是在开元盛世,所谓“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。” 所以在杜甫的记忆里,江南总是那么的美丽和富庶的。

白居易

白居易原是京官,拜左拾遗,因为忠于职守,论执强硬,为皇帝所不喜。先贬为江州司马,又累迁杭州、苏州刺史。据说杭州是他自己选定的。杭州为东南重镇,近旁又有天然的西湖,宜为诗人所喜欢。后来他在《春题湖上》诗云:

未能抛得杭州去,

一半勾留是此湖。

可以为证。

白居易在杭州那几年,并没有坐享其成,而是一边赏玩西湖的美景,一边利用西湖为民办实事,如疏浚六井,为市民改善饮水问题;筑高堤岸,多蓄湖水以灌溉农田。后来他调离杭州,老百姓依依不舍,所谓“耆旧遮归路,壶浆满别筵”。但白居易还认为自己未能尽到责任,所以有“无政在人口”之叹。

用现在的话说,白居易不仅为杭州增添了硬件,也为西湖设置了软件。所谓软件,就是利用他的一手好诗词,把西湖的美描绘出来,让世人知道杭州好比人间天堂。这样的诗篇枚不胜举,单是一篇《忆江南》词,就已经让世人美不胜收,向往不止:

江南忆,最忆是杭州:

山寺月中寻桂子,

郡亭枕上看潮头。

何日更重游?

总之,西湖有今日的美丽,杭州能达到如此之繁荣,都与白居易的开创基业分不开。诚如朱偰在《西泠游记》中说:“西湖在唐以前,寂然无闻,自白居易刺杭州,往来湖上,宴饮赋诗,艺林重之,西湖之名乃彰。”后人称白居易为“开山古佛”,看来是很有道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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